痛哭之后,平复下来,景厘做的第一件事,是(shì )继续给景彦庭剪没有剪(jiǎn )完的指甲。
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,透过半掩的房门,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、模糊的声音,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,调门扯得老高:什么,你说你要(yào )来这里住?你,来这里(lǐ )住?
一句没有找到,大(dà )概远不能诉说那时候的(de )艰辛,可是却已经不重(chóng )要了。
听到这样的话,霍祁然心中自然有疑虑,看了景彦庭片刻,才道:叔叔,景厘现在最高兴的事情是和您重逢,我们都很开心,从今以后,她可以像以前一样,重新拥有自己的家。我向(xiàng )您保证,她在两个家里(lǐ )都会过得很开心。
那之(zhī )后不久,霍祁然就自动(dòng )消失了,没有再陪在景(jǐng )厘身边。
景厘靠在他肩(jiān )头,无声哭泣了好一会(huì )儿,才终于低低开口道:这些药都不是正规的药,正规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,他学识渊博,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,所以(yǐ )他肯定也知道,这些药(yào )根本就没什么效可是他(tā )居然会买,这样一大袋(dài )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(bào )着希望,还是根本就在(zài )自暴自弃?
景厘缓缓在(zài )他面前蹲了下来,抬起眼来看着他,低声道:我跟爸爸分开七年了,对我而言,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。跟爸爸分开的日子,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,所以,从今往后,我会一直陪(péi )在爸爸身边,一直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