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,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,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,看窗外(wài )景物慢慢移动,然后只身(shēn )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,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(dào )。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,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,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,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,恨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,虽然坐(zuò )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,但是我(wǒ )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(huǒ )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,就如同所有声称(chēng )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(dòng )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(shì )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,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。
第三个是善于在传中的时候踢在(zài )对方腿上。在中国队经过了边路(lù )进攻和小范围配合以后,终于有一个幸运儿能捞着球带到了对方接近底线的部位(wèi ),而且居然能把球控制住了没出(chū )底线,这个时候对方就扑(pū )了上来,我方就善于博得角球,一般是倒地一大脚传球,连摄像机镜头都挪到球门那了(le ),就是看不见球,大家纳(nà )闷半天原来打对方脚上了,于是(shì )中国人心里就很痛快,没(méi )事,还有角球呢。当然如果有传中技术比较好的球员,一般就不会往对方脚上踢了,往(wǎng )往是踢在人家大腿或者更(gèng )高的地方,意思是我这个球传出来就是个好球。
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。老夏和人(rén )飙车不幸撞倒路人,结果(guǒ )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,而老夏(xià )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(jīng )有三部只剩下车架,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(nǚ )朋友从桥上下来,以超过一百九(jiǔ )十迈的速度撞上隔离带,比翼双飞,成为冤魂。
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,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,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(xīn )疾首地告诉我:韩寒,你不能停(tíng )止学习啊,这样会毁了你(nǐ )啊。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,而学历越高的人往(wǎng )往思维越僵。因为谁告诉他们我(wǒ )已经停止学习了?我只是(shì )不在学校学习而已。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,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。比(bǐ )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(jiù )学习了解到,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。
然后和(hé )几个朋友从吃饭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,途中要穿过半(bàn )个三环。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(gè )卡丁车场,常年出入一些(xiē )玩吉普车的家伙,开着到处漏风的北京吉普,并视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人生最高目(mù )标和最大乐趣。
我喜欢车(chē )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赛车这个东西快就是快,慢就是慢,不像所谓的文艺圈,说人的欣赏水平不一样,所以不(bú )分好坏。其实文学这个东西好坏(huài )一看就能知道,我认识的(de )一些人遣词造句都还停留在未成年人阶段,愣说是一种风格也没有办法。
那人说:先生(shēng ),不行的,这是展车,只(zhī )能外面看,而且我们也没有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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