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(yǒu )不安全的感觉,可能是因为(wéi )在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(zhī )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,当时(shí )展示了很多照片,具体内容(róng )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。在(zài )这些照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(de )人被大卡车绞碎四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,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。然后我们认为,以后我们宁愿(yuàn )去开绞肉机也不愿意做肉。
到了上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(huì )到有钱的好处,租有空调的(de )公寓,出入各种酒吧,看国(guó )际车展,并自豪地指着一部RX-7说:我能买它一个尾翼。与此同时我们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,一凡指着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:这车真胖,像个马桶似的。
这个时候我感觉到(dào )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气息,并且很为之陶醉,觉得一切(qiē )是如此美好,比如明天有堂(táng )体育课,一个礼拜以后秋游(yóu ),三周后球赛,都能让人兴奋,不同于现在,如果现(xiàn )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,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: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。
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,文学这样的东(dōng )西太复杂,不畅销了人家说(shuō )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,太畅(chàng )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(shì )好东西,中国不在少数的作(zuò )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(xī )再也没人看,因为他们写(xiě )的东西没有人看,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《三重门》是本垃圾,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(shuō )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,虽(suī )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(xiàn )一句人物对话,要对话起来(lái )也不超过五句话。因为我觉(jiào )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(yì )思。
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作点修改以后出版,销量出奇的好,此时一凡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星,要见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经济人,通常的答案是(shì )一凡正在忙,过会儿他会转(zhuǎn )告。后来我打过多次,结果(guǒ )全是这样,终于明白原来一(yī )凡的经济人的作用就是在一(yī )凡的电话里喊:您所拨打的(de )用户正忙,请稍后再拨。
然后和几个朋友从吃饭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,途中要穿过半个三环。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卡丁车场,常年出入一些(xiē )玩吉普车的家伙,开着到处(chù )漏风的北京吉普,并视排气(qì )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人生最(zuì )高目标和最大乐趣。
当年从(cóng )学校里出来其实有一个很大(dà )的动机就是要出去走走,真的出来了以后发现可以出去走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,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,只好在家里先看了一个月电视,其实里面(miàn )有一个很尴尬的原因是因为(wéi )以前我们被束缚在学校,认(rèn )识的人也都是学生,我能约(yuē )出来的人一般都在上课,而(ér )一个人又有点晚景凄凉的意(yì )思,所以不得不在周末进行活动。
我说:你他妈别跟我说什么车上又没刻你的名字这种未成年人说的话,你自己心里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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