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的时候常常(cháng )想(xiǎng )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(lù )上慢慢,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。因为首先开着敞篷(péng )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,而有自己喜欢的姑(gū )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,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(de )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。然后随着时间过(guò )去(qù ),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,不像上学的时候,觉得可以(yǐ )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——对了,甚至还有生命。
当年冬天(tiān )即将春天的时候,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风似乎可以接受(shòu ),于是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纷纷开始出动,内容不外乎(hū )是骑车出游然后半路上给冻回来继续回被窝睡觉。有女(nǚ )朋(péng )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,然后可以乘机揩油(yóu )。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(yòu )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,一到早上居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(dài )水地起床,然后拖着姑娘去爬山,爬到一半后大家冷得恨(hèn )不得从山上跳下去,此时那帮男的色相大露,假装温柔(róu )地(dì )问道:你冷不冷?
我们忙说正是此地,那家伙四下打量一(yī )下说:改车的地方应该也有洗车吧?
老夏走后没有消息,后(hòu )来出了很多起全国走私大案,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(wéi )可以再次看见老夏,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。
最后在我们的(de )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(de )念(niàn )头,因为我朋友说:行,没问题,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(chē )头,然后割了你的车顶,割掉两个分米,然后放低避震(zhèn )一(yī )个分米,车身得砸了重新做,尾巴太长得割了,也就是(shì )三十四万吧,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。
然后我(wǒ )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,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,没(méi )有(yǒu )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,包括出入各种场合,和各种各(gè )样的人打交道,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,然而身边(biān )却(què )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。
此时我也有了一个女朋友,是电视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,此人聪慧漂亮,每次节目(mù )有需要得出去借东西都能扛着最好的器具回来。她工作(zuò )相对比较轻松,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(yī )起。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,因(yīn )为是自动挡,而且车非常之重,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(hòu )谁都赢不了谁,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双涡轮增压的(de )3000GT,原来的车二手卖掉了,然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(huàn )新车了要她过来看。
开了改车的铺子以后我决定不再搞他(tā )妈的文学,并且从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围过来,为了显(xiǎn )示(shì )实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,十八寸的钢圈(quān ),大量HKS,TOMS,无限,TRD的现货,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康改(gǎi )装得像妖怪停放在门口,结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(cái )有第一笔生意,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来,停在门口,司机(jī )探出头来问:你们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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