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(wǒ )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(kàn )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(de )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(gěi )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(dòng )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(wéi )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而老夏没有(yǒu )目睹这样的惨状,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(zhuàng )死,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,所谓烈火(huǒ )青春,就是这样的。
老夏在一天里赚了一(yī )千五百块钱,觉得飙车不过如此。在一(yī )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,将来无(wú )人可知,过去毫无留恋,下雨时候觉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,凄冷却又没有人(rén )可以在一起,自由是孤独的而不自由是可(kě )耻的,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比自由(yóu ),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,没(méi )有漂亮的姑娘可以陪伴我们度过。比如(rú )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(lù )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对她们说:真他妈无聊。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人我(wǒ )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。
开了改车的铺子(zǐ )以后我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,并且从(cóng )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围过来,为了显示实(shí )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,十八寸的钢圈,大量HKS,TOMS,无限,TRD的现货,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康改装得像妖怪停放在门口,结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(shí )候才有第一笔生意,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(kāi )来,停在门口,司机探出头来问:你们(men )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?
比如说你问姑娘冷不(bú )冷然后姑娘点头的时候,你脱下她的衣(yī )服披在自己身上,然后说:我也很冷。
这(zhè )就是为什么我在北京一直考虑要一个越野车。
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,别人(rén )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,他们知道我(wǒ )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:韩寒,你(nǐ )不能停止学习啊,这样会毁了你啊。过高(gāo )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,而学历越高(gāo )的人往往思维越僵。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(yǐ )经停止学习了?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。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,每天不知不(bú )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。比如做那个节(jiē )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,往往学历越(yuè )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。
比如说你问姑娘(niáng )冷不冷然后姑娘点头的时候,你脱下她(tā )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,然后说:我也很冷(lěng 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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