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和几个朋友从吃饭的地方去(qù )往中央电视塔,途中要穿过半个三环。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(yī )个卡丁车场,常年出入一些玩吉普车的家伙,开着到处漏风的北京吉普,并(bìng )视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人生最高(gāo )目标和最大乐趣。
一个月以后,老夏(xià )的技术突飞猛进,已经可以在人群里(lǐ )穿梭自如。同时我开始第一次坐他的(de )车。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,当时我还略有赞(zàn )叹说视野很好,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,免得他到时停车捡人,于是我抱紧油(yóu )箱。之后老夏挂入一挡,我感觉车子(zǐ )轻轻一震,还问老夏这样的情况是否(fǒu )正常。
等我到了学院以后开始等待老(lǎo )夏,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推车而来,见到我就骂:日本鬼子造的东西真他妈重。
当时我对这样的(de )泡妞方式不屑一顾,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西,一切都要标新立异,不(bú )能在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(dào )你的下一个动作。
此后我决定将车的(de )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,一根直通(tōng )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,这样车发动起来让人热(rè )血沸腾,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,发动(dòng )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,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(le ),路人纷纷探头张望,然后感叹:多(duō )好的车啊,就是排气管漏气。
还有一(yī )个家伙近视,没看见前面卡车是装了(le )钢板的,结果被钢筋削掉脑袋,但是(shì )这家伙还不依不饶,车(chē )子始终向前冲去。据说当时的卡车司(sī )机平静地说:那人厉害,没头了都开这么快。
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(liè )的夏天的气息,并且很为之陶醉,觉(jiào )得一切是如此美好,比如明天有堂体(tǐ )育课,一个礼拜以后秋游,三周后球(qiú )赛,都能让人兴奋,不同于现在,如(rú )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(tōng )用别克,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:这车(chē )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。
那男的钻上车后表示满意,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女(nǚ )的,不一会儿一个估计还是学生大小(xiǎo )的女孩子徐徐而来,也表示满意以后(hòu ),那男的说:这车我们要了,你把它(tā )开到车库去,别给人摸了。
当年冬天一月,我开车去吴淞口(kǒu )看长江,可能看得过于入神,所以用眼过度,开车回来的时候在逸仙路高架上睡着。躺医院一个礼拜,期间收到(dào )很多贺卡,全部送给护士。
他们会说(shuō ):我去新西兰主要是因为那里的空气(qì )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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