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,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(hǎi )面的浮床上一样。然后,大家一言不发(fā ),启动车子,直奔远方,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,那种自由的感(gǎn )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(xīn )。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,FTO很有(yǒu )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。
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,人家可以卖艺,而我(wǒ )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,人家往路边一坐(zuò )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:他所学的东西不(bú )是每个人都会的,而我所会的东西是(shì )每(měi )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开了改车的铺子以(yǐ )后我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,并且从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围过来,为了显示实力甚(shèn )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,十八(bā )寸的钢圈,大量HKS,TOMS,无限,TRD的现货,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康改装得像妖怪停放(fàng )在门口,结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候(hòu )才(cái )有第一笔生意,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来(lái ),停在门口,司机探出头来问:你们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?
我泪眼蒙回头一看,不(bú )是(shì )想象中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,而(ér )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,马上回头汇报说:老夏,甭怕,一个桑塔那(nà )。
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(gè )笔(bǐ )会为止,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,我(wǒ )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,我们两人臭味相投,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(qǐ )帮(bāng )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。
到了北京以后我(wǒ )打算就地找工作,但这个想法很快又就地放弃。
一凡说:没呢,是别人——哎,轮(lún )到我的戏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北京饭店(diàn )吧。
这还不是最尴尬的,最尴尬的是此(cǐ )人吃完饭踢一场球回来,看见老夏,依旧说:老夏,发车啊?
然后他从教室里叫出(chū )一(yī )帮帮手,然后大家争先恐后将我揍一顿(dùn ),说:凭这个。
天亮以前,我沿着河岸送她回家。而心中仍然怀念刚刚逝去的午夜(yè ),于是走进城市之中,找到了中学时代(dài )的那条街道,买了半打啤酒,走进游戏(xì )机中心,继续我未完的旅程。在香烟和啤酒的迷幻之中,我关掉电话,尽情地挥(huī )洒(sǎ )生命。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直到家人找(zhǎo )到我的FT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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